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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粉妹沈重的懺悔:毒品毀了我的青春和愛情

 2006-06-27 19:00 桌面版 简体 打賞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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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國際禁毒宣傳日前夕,在成鐵警方看守所裡,劉莉含淚向我們講述了她的苦難人生。年幼時她失去了家庭的溫暖;17歲被拐賣做他人妻;5年後孤獨返鄉,卻在初戀時接觸了毒品,毒癮讓她從此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對於劉莉來說,往事不堪回首,痛苦的記憶猶如毒癮發作,挑痛了她每一根神經。她說,如果再吸毒,她將以自殺來結束生命。

  命運多舛的童年

  家庭破裂 打罵中的陰暗童年

  1975年,我出生在瀘州市的農村,父親是農民,母親是從城裡來的知青。父母給我取名叫劉莉,寓意我像茉莉花一樣健康成長。那時母親剛21歲,根本不會帶孩子。外婆從城裡來,看見我被餓得哇哇直哭,而母親卻孩子似的不知所措。她擔心母親無法照顧我,於是將我帶回城裡撫養。

  3歲那年,父母將我接回了家。當時母親沒有落實工作,父親又是農村戶口。為了養家餬口,父親不得不外出打點短工。父親幹的是重體力活,回家後常常喝酒解乏。但一喝就是一斤,喝了酒就發酒瘋,跟母親爭吵、打架,我看著他們張牙舞爪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兩年後,父母離了婚,我被判給母親。這對父母來說,彷彿都是一種解脫。父親在農村很快再婚了,又生了一個孩子。緊接著母親也嫁人了,並生下一個兒子。我因此成了繼父、繼母的眼中釘,只得獨自離開家,與70多歲的外公外婆相依為命。外公每月的退休金只有幾十元,我們常常一月吃不了一次肉。幾個月後外公得了癌症,不久就去世了。我和外婆失去了依靠,我不得不搬回去跟母親和繼父一起生活。繼父是個工人,下了班就喝酒。喝醉了就罵我們,又和母親打架。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家裡,母親連自身都難保,當然更顧不了我了。

  眼睛半瞎 為了生活什麼都做

  10歲那年,我漸漸地看不清老師寫在黑板上的字,看不清人的臉。母親嚇壞了,趕緊帶我到醫院去檢查。醫生說我得了遺傳性高度近視眼,有1200度了。病治不好,並且還越來越嚴重。就這樣,我輟學了。那天我背著書包哭著喊著,緊緊拉住學校的鐵門不鬆手,但最終還是被母親領出了學校。

  不久,父親進城來看我。發現我沒有上學了,很生氣,讓我到農村去和他住。我以為生活會因此有所改觀,繼母卻不歡迎我,天天黑著臉指桑罵槐,連父親也經常被罵得抬不起頭來。看著我的到來讓父親為難,便鬧著要回城裡。

  記得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上午,父親送我到車站。一路上,我哭父親也哭,父親囑咐了我好多話。開車時,我看著雨中的父親抹著眼淚,一邊在車後跑一邊向我揮手。我心裏一陣酸楚,禁不住號啕大哭起來。想不到這竟是我們父女的永別,從此我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10年後,他死於酒精中毒。

  回城後,我沒有書讀。在成都上班的小舅寫信來,讓我到成都去幫他們帶小孩。就這樣,我來到了成都。小舅家裡的事情不多,他們買來小學的課本,一有空就教我讀書識字。後來,賣泥鰍的楊阿姨請我去幫她,每月包吃住,還給50元工錢。想著能養活自己,我就高興地答應下來。每天早晨天不亮,我們就到九眼橋邊去買泥鰍。然後,再拉到菜市場去賣。在成都呆了三年後, 13歲時我回到了老家。

  回家後,我到一個小酒廠去洗舊瓶子。洗幾個一分錢,一月洗七八千個,能掙兩百多元。洗瓶子很辛苦,每天要把舊瓶子從車上一筐一筐地抬下來。我抬幾筐就抬不動了,手也經常被爛瓶子割得鮮血直流。雙手長時間在水裡浸泡,肉都泡爛了。干了兩年後,我實在受不了就辭職了。這以後又幫錄像廳賣過票,賣過小吃。那幾年過得辛苦,但能自食其力,心裏感覺很充實。如果繼續這樣生活下去,那我的人生也算是幸福了。

  生不如死的花季

  輕信謊言 3000元被賣做他人妻

  1992年 10月的一天,我和朋友小慧去跳舞,在舞廳認識了叫張強的男子。他說他在廣州做服裝生意,問我們願不願到他的店裡打工,每月給700元工錢,還包吃包住。接著,張強還給我們吹噓廣州如何開放,像天堂一樣。他的話深深地吸引了我們。帶著出去闖世界的念頭,我當場答應跟他去廣州,並約好第二天會面。為怕母親阻攔,我向她撒謊說想到鄉下去看看父親,悄悄地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坐汽車到成都火車站後,張強卻買了5張到山西太原的票。等到了太原,張強又把我們帶到了大同,最後到了懷來縣鄉下一個村子。

  張強把我們帶進一戶農家,他從那家人手中接過幾千元後,對我們說你們就住這家,他到鄰居家裡去住,明早一起坐車到大同。第二天,張強沒來接我們,卻來了一群農民,與房主議論著說這個俊那個乖,這個要4000元,那個要3000元,當著我們的面互相討價還價。看著這情形,我和小慧才反應過來,遇到了人販子,我們被賣了。一戶姓李的人家出了3000元買我。我不從,那家的3個男人用繩子把我捆起來,抬到馬車上拉走。

  一個多小時後,我被馱到一個山腳的農家小院。一路上,我哭啞了嗓子,但那幾個人根本不理我。進院後,一個中年婦女揮手就打我幾耳光,說我是她家花錢買來的媳婦,敢跑就打死我。當晚,我被鎖在一間房子的裡屋,他們睡在外間守著我。一連三天都是這樣,我沒有睡覺,天天以淚洗面,悔恨自己怎麼就輕信了人販子漏洞百出的謊話。

  忍辱負重 生下孩子後離開

  第4天晚上,正當我極度疲倦、迷迷糊糊時,李家的老四突然闖進屋,打了我一頓,把我強姦了。那天,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是我終身難忘的恥辱。那晚,我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呆呆地坐了一夜。第二天,我不再和他家裡的人說話,就像啞巴一樣。以後的一月裡,他天天都這樣對待我,我始終沒有屈服。後來,他乾脆剝光我的衣服,把我拉到院子裡的雪地中挨凍。我還是不求饒,不哭喊,不說話。氣急敗壞的李老四折磨我三個月後,見打不服,就把我關在屋子裡,他家裡的人輪流守著,就是上廁所也跟著。

  半年後,我見這樣硬抗著,沒有機會把自己被拐賣的消息傳回家裡,就開始和他家裡人說話。慢慢地,他們准許我到院子外面去活動一下,去和村裡的其他女人聊天。我有意識地和村子裡的四川籍媳婦聊天,她們很同情我。我就悄悄地托她們幫我寄信給我母親,叫她來山西救我。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怕報復,竟然把那些信都轉交給了李老四家的人。又過了一段時間後,我懷孕生下一個男孩。看著可愛的孩子,我心裏才有了一絲暖意。孩子1歲多時,我趁和李老四的母親到鎮上趕集的間隙,偷偷地發了一封信回四川,告訴母親我被拐賣了,叫她到山西來。十多天後,母親真的出現在李老四家裡。母女見面就抱頭痛哭,母親邊哭邊說,家裡人認為我早就死了,以為這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我了。她說,我失蹤後,她把周圍的縣市和成都、重慶都找遍了,但一點音訊都沒有。

  母親在李老四家裡呆了一個多月,臨走時她給李老四說,等小孩大一點後讓我帶著回四川去看看。1997年2月,剛過了春節,李老四終於同意我回四川探親。但是不准帶兒子走,他怕我帶著兒子一去不回。

  被毒癮毀了愛情

  有了初戀 卻沾上了毒品

  懷著激動的心情我回到了闊別5年的家鄉,母親見到我好高興。家裡的親戚朋友也來看我,我心中被久違的親情所感動。幾天後,母親對我說,你父親兩年前酒精中毒死了。我的心頓時揪緊了,苦命的父親沒過一天好日子就死了,真是太可憐了。不久,我和母親到鄉下去給父親上墳。想著十年前匆匆告別的那一幕,我在父親的墳前失聲痛哭。

  回家後,我就再也不想回山西去生活。李老四幾次寫信來,我也沒回,慢慢地就斷了音訊。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就幫母親擺攤賣小吃。空閑時,就和朋友打打麻將、喝喝茶。在一次喝茶時,我認識了從攀枝花來瀘州學習的羅凱。從此,我開始了第一次戀愛。

  羅凱是個電力工人,我們在一起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常常攜手去看長江,逛公園,一天不見面心就發慌。分手後,我腦海裡都是他的身影。我想,這也許就叫愛情吧。兩個月後,我母親給羅凱詳細談了我的過去。但羅凱說,他愛我,也會包容我不幸的過去。就這樣,我們走在了一起。半年後,羅凱培訓結業回攀枝花上班,我也跟著去了。

  到攀枝花火車站時,我見到了羅凱的幾個朋友。他們面色蒼白,沒有精神,人也很消瘦。羅凱告訴我,他們在吸毒。第二天,羅凱上班去了,他那幾個朋友就來到羅凱住的宿舍。進門後,他們將錫紙放在桌子上,抖些白色粉末在上面,拿起錫紙用打火機烤,嘴對著錫紙,使勁地吸冒出來的煙,吸一口吞一口。不一會兒,這些人都露出一副飄飄然的樣子,又過了一會,他們呼呼大睡起來。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吸毒有那麼大的魔力嗎?

  一天,羅凱休息,他們來後對我們兩個說:「你們來一口嘛,不會上癮的,吸了以後,什麼煩惱都沒有了,要什麼有什麼」。禁不住他們的勸說,我們吸了幾口。吸第一口的時候,我嘴裡感覺好苦啊,然後就吐了。接著我們又多吸了幾口,但沒有那種飄飄然的感覺。只是覺得特別興奮,話特別多。過一會兒,我想睡覺,睡覺的感覺挺舒服的。

  毒癮泥潭 不惜做「小姐」賺錢

  第一次吸毒後,我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沾毒品。一天,我和羅凱吵了架,心裏煩就讓他朋友給我點「藥」。我吸了兩口,羅凱就回來了。他看見我在吸毒,一句話沒說,坐到我旁邊也開始吸起來。就這樣,因為賭氣我們染上了毒癮。

  一直到快過年了,羅凱休假,我們才回到瀘州去戒毒。我吃了戒毒藥還管用,可他一吃就吐。大年三十晚上,他難受得不得了,在床上翻來滾去的。看他那副樣子,我只好去找人買毒品,買來後我們又開始吞雲吐霧了。那一刻,我感覺到我們完了。之後兩個月,他帶回來的6萬多元便花得所剩無幾了。

  瀘州的「藥」太貴了,為省「藥」我們開始注射。注射的感覺比吸來得快,一推進去馬上就暈乎乎了。從這以後,我們就注射毒品,直到羅凱休完假,毒也沒有戒掉,錢也用完了。回到攀枝花後,我們吸毒的事被羅凱的家人知道了,於是強迫我們分手,把我送回瀘州。

  母親得知我吸毒後,簡直氣瘋了,不停地罵羅凱。她把我關在家裡,買戒毒藥讓我吃,一個月後才放我出門。從那以後,我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吸毒,但也沒找事做。空虛的時候,我又跑到舞廳去跳舞,認識了蘭亞。他知道我以前吸過毒後,就問我「要不要藥,不要錢的」。我禁不住誘惑,他隨後弄了一點「藥」給我。回到家後,我馬上把毒品注射了進去,頓時又找到了那種飄飄然的感覺。第二天,我騙了母親100元,打電話給蘭亞說要買藥,就這樣我又復吸上癮了。

  為了毒資,我走上墮落的道路,到「ok」廳當了小姐,每天為毒品去出賣身體。後來我去了攀枝花的金江,靠當小姐掙錢吸毒,把自己弄得到處都是傷。由於我毒癮太深,注射毒品時要加另外的藥在裡面,但兩種藥水加在一起對皮膚的傷害非常大,稍微不注意,注射到肌肉裡去了,肉就會化膿腐爛。吸毒時,我對於死這個概念,根本就是模糊的。我親眼看到了好幾個吸毒的人,因為注射過量,或者身上傷口感染而相繼死去。在金江一年多的時間裏,我沒有給母親打過一個電話。

  一天,我找不到血管,把針打在手臂的紅穴上,整個手臂都腫了,就像被火燙著了一樣,好痛。到了晚上,整個手好像有血脹滿了一樣,痛得我直哭。我拿針在手指上和手腕上紮了好多針眼,想放點血,可能不會那麼脹痛了。誰知道沒用,根本擠不了多少血出來,我又拿刀片在手臂上劃了一刀,血倒是流了不少,可疼痛一點都沒減少。別人勸我,快回家吧,不然傷口感染你這條小命保不住了。

  親情難舍 下決心永不沾毒

  終於,我給母親打電話,說我快死了。第三天,母親趕到攀枝花把我帶回家。看著我的淒慘相,母親痛哭起來。當時所有的人都認為我活不了多久,但我還是挺過來了。兩個多月後,傷口慢慢地長好了,但是手筋斷了,手不能伸直,不能用太大的勁。

  吸毒的人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沒多久我又復吸上了。在街上碰見放出來不久的蘭亞,他叫我帶他到攀枝花用4000多塊錢買了十多克海洛因。當天下午,我們坐上回成都的火車。列車剛駛出米易站,我們就被乘警查獲,隨後被送到了西昌鐵路公安處看守所關押。管教民警們都挺好的,經常給我們講道理,監室裡的人也不打罵剛進去的人。惟一讓我不安的就是我連續給母親寫了兩封信,都沒有回音,母親可能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心裏一陣揪心的疼痛,我傷害了這個世界上惟一愛我的親人。沒想到過了一個多月,母親回信了,並寄來錢和換洗衣服,說再相信我最後一次。

  這一刻,我才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如果這一次我都還不改過自新,那真不如死了算了。在看守所的這段日子裡,讓我明白了親情和生命的重要,自由的可貴。我不能只為自己而活,要多想想家人的感受,這樣就不會再走邪路了。

  現在雖然我被判了刑,刑滿後,我要回去好好陪陪母親,再到山西看看兒子,不管他認不認我。我要告訴他,我是他母親,他是我兒子。回家後,我想找一份工作,我要做個腳踏實地的人,不再去沾毒品了,不會再沉淪了。

  據瞭解,劉莉因非法攜帶毒品罪被判處6個月有期徒刑。6月20日,她刑滿釋放。(文中人物均為化名)

  心靈懺悔:讓我們一起遠離毒品!

  劉莉在採訪時的最後一段心靈獨白髮人深思:對吸毒的人我想說,毒品是一條毒蛇。當它纏住你的時候,會讓你喘不過氣來,每天為了它而四處奔波。它又是慢性毒藥,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死去,會讓你遭到人們的唾棄。毒癮好戒,心癮難除,終身戒毒這句話一點都不假。但一個人只要有恆心,一定會戰勝心魔的。因為在這世界上還有好多關心我們和需要我們關心的人,我們不能只顧自己一時的快活,而不顧家人和朋友的感受。

  吸毒的朋友們,一定要下定決心,珍惜生命,遠離毒品。回到親人身邊,做一個正常的人,開始嶄新的生活。不管你們相不相信,這是我發自內心的感受。苦難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使人堅強,也可以使人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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