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輝耀《斷背山》 種族《撞車》在人間

公元2006年3月5日,一個星光燦爛的夜晚,第78屆奧斯卡頒獎典禮的帷幕徐徐落下。群星笑臉歷歷在目,掌聲歌聲依然繞樑,《撞車》榮膺最佳影片,卻讓世界眾多的China-man 們嘩然,《斷背山》的落選,李安到底冤不冤?

關於《斷背山》,好評曾經如雲,奧斯卡評委也給了近十項提名。當然,持否定態度的也有很多,聽說有些地方引發抗議浪潮,包括中國在內甚至禁止放映。民運活躍人士網路作家曹長青把李安這部電影抨擊得一塌糊塗,居然稱之為反道德的樣板。對於《撞車》,我則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汗顏,頒獎大典後,即刻有種一睹為快的渴望。

週末,又值三月份休假,帶著一雙十分不情願聞到唐人街氣味的兒女,匆匆趕到多倫多China-town,買來了Made in China盜版的光碟,由Made in
China的日本著名品牌影音器材放映,聲色犬馬,一應俱全。待到細細看完兩部大片,我終於理解近五千名奧斯卡評委,他們沒有吃干飯。

先簡單說兩句《斷背山》吧。該片取景優美,音樂動聽,導演手法細膩,然而讓曹文的前半篇結論不幸言中:節奏過於緩慢,入戲不近情理。但是,李安大膽謳歌人性的輝煌,於情於理,都是值得讚賞的。特別是影片的尾聲,人們終於被主人翁的人性真情所打動。相信有很多的人看完這部影片,多少會改變對同性戀的歧視和偏見。

不過,在去年眾多的好萊塢影片中,《斷背山》能夠脫穎而出,得到最多獎項的提名,多少有點鼓勵獎的性質,誠如曹長青所說,李安七分靠的是勇氣,他做了其他大導演們不願或不敢為之為,因為聽說該劇本出爐已近七年,卻無人敢拍願拍。李安正是靠著驚世脫俗的勇氣,憑藉著他多年執導的才華和經驗,方奪取了本屆最佳導演的桂冠。

《撞車》則是反映現代社會種族衝突的題材,引人矚目。影片結構嚴謹,扣人心弦,同樣有反映人性親情的描述,手法卻含蓄曲折。一個曾經猥褻黑人妻子的白人警官,在危及生命的關鍵時刻,冒死搶救了黑人婦女。

這個白人警官有個年輕搭檔,對黑人被歧視性騷擾的遭遇頗為同情,向上司請求調離了原來的崗位。後來因為搭乘他順風車的黑人小夥子和他鬧了一個誤會,結果他誤殺了黑人青年。事件發生後,這位愛好傳統鄉村音樂,信奉上帝的耿直善良的年輕警官卻選擇了掩埋事實真相的做法。

影片以這兩個警官的故事為主線,貫穿全篇,說明人性的善惡並非一成不變。公路上,撞車事件每天都有發生;人世間,種族的衝突更是無日無止。《撞車》暴露了同是受害人的波斯人變得瘋狂的心態歷程,也將China-man被衝擊被嘲諷的場景表現得妙趣橫生。

劇情看似錯綜複雜,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場面展現了一個怪圈,生活中的每一個人在給別人非公正待遇的同時,也同時受著不公正的待遇。這是一個輪迴,沒有人可以迴避,然而生活將最終告訴人們:只要人類不失去真善忍,世界將在矛盾的不斷產生和不斷解決的過程中不斷地前行。

當著片終,黑人遊蕩的歌聲唱起的時候,那群更熟悉的面孔在我的眼前揮之不去。一個被車撞得要死的China-man,臨死也不忘把他的支票兌現;一群偷渡的華人男女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他們走出了一座鐵籠子,然而,又邁上了另一條「This is America. Time is money」的淘金的漫漫人生路。

朋友,請問:您也是一個「Dopey China-man」麼?

公元2006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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