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制度腐敗促進公害橫行

隨著100噸苯污染物在黑龍江的漂流,中國給世界帶來的衝擊,已經不再是經濟奇蹟,而是世界公害了。而這種公害比起一般的公害又多幾分恐怖,因為它受到政府人為的操控,政府如何對付公害,缺乏透明度和及時性,使得外界防不勝防。

中國式的經濟發展對環境造成的嚴重污染,並非一朝一夕出現的,只是以前都在國內,沒有直接影響到國際,所以國內民眾反抗的聲音都被過濾得七七八八,而污染物卻在國內橫行無阻。今年4月發生在浙江東陽畫水的居民自保抗爭,就是因為環境污染而起的。那時,政府不需要面對國際影響問題,所以用鎮暴警察就處理了保衛正當權益的居民,而不是解決污染問題。

中國環境污染問題嚴重,就連國內的媒體談到環保問題,也不得不提到「癌症村」的事實。「在河南,由於地下水質受到污染,在淮河最大支流沙潁河沿岸,出現了多個「癌症高發村」,自1990年以來,瀋丘縣周營鄉黃孟營村村民患癌症死亡的有114人;在安徽,宿州市楊莊鄉的村民正遭受著奎河嚴重污染的深痛:2004年人口自然死亡率超過全國平均水平一倍多,食道癌、肝病等疾病的發病率是同地非污染地區的兩倍,高產高質農作物無法種植;在寧夏、山西,污染的河水澆地導致成千上萬畝麥苗被毀、麥田被嚴重污染,不少農民面臨斷糧的威脅,山西臨汾村民因飲用水被污染,導致50多人偏癱;在浙江,東陽畫水鎮的污染已經有5年之久,導致方圓3公里之內,西北和東南兩個方向,村民們呼吸困難,樹木大片死亡,農作物減產甚至絕收,畫溪村在2004年已經發生了5例畸形死胎現象……(見人民網,2005年06月09日,小心!環境污染大有「農村包圍城市」之勢),這篇文章提到的「癌症村」只是中國境內的幾條,其他未被提到的還有一大堆。只要在搜索引擎Google輸入「癌症村」三字,15200多條的相關消息就擠滿屏幕,中國幾乎每個省份都有這麼些恐怖村存在,而還有攀升的勢頭。

這麼大範圍的環境污染,這與中國要錢不要命的經濟發展模式,以及腐敗的官僚制度息息相關。這些污染還沒大範圍影響到城市,所以,農民的福祉就被淡漠了。這次黑龍江污染,如果不是水要流到哈爾濱,400萬人口的城市緊急停水4天,誰知道這條河發生過什麼事,上游的居民喝了十天毒水也渾然不覺。

除了環境污染,中國的食品污染也是越來越讓人色變的話題。從前吃中國菜是享受,現在吃中國菜多少要帶點勇氣。有毒韭菜、特白的饅頭花卷、放了孔雀綠的魚,還有什麼敵敵畏火腿、粉絲、蘑菇、果脯、瓜子、醬油、米、茶葉、海鮮、肉類、假奶粉……,數得著的食品在「中國有毒食品大全」裡都榜上提名。中國常有集體食物中毒的悲劇發生,食品污染已經成為國內的一大公害。這些食品不單在國內銷售,如今還出口到世界各國。歐洲拒收中國茶葉、新加坡超市拒售龍口粉絲、香港退返帶孔雀綠的魚、中韓泡菜大戰等新聞也時有所聞,不少人被迫改掉「愛國胃口」,興嘆:中國還有什麼可以吃的?

中國食品管理的混亂,放任了食品污染的流通,使得無數人成為食品污染的受害者。開放20多年,中國每天都有不少官員出國「考察」,可惜這些官員只會花費納稅人大量的錢出國遊山玩水兼購物,卻並未學到先進的管理方式。中國食品衛生之差,看著都令人胃痛。

在美國,有個「良好生產規範」制度(Good Manufacturing Practice ),它要求食品、藥品等生產商有符合生產的環境及衛生質量保證才能開工生產。對於嬰兒食品製造,要求更加嚴格,全美國只指定兩家公司生產嬰兒奶粉和食品,為的就是避免不合格的嬰兒食品流入市場,保證嬰兒健康生長。中國前兩年的阜陽假奶粉事件在美國也很轟動,因為美國的管理機制不讓假奶粉有上市的機會,中國的情況實在令人震驚和憤怒。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出版的《食品與藥物消費指南》(FDA Consumer, 9/10/04月刊)也曾提醒消費者不要使用從中國過來的嬰兒奶粉(Guan Wei Yuan冠味園),因為這些流入亞裔零售市場的產品營養成分不夠。從以上種種事件可見,中國食品也是個不能掉以輕心的世界公害。

中國的公共衛生公害自從前兩年的薩斯風暴之後,已經被國際社會監視多時了,目前引起世界恐慌的禽流感,中國也有病例發生,但由於政府的誠信度實在太差,所以,其提供的資料也難以令人相信不是個「善意的謊言」(黑龍江省長張左己掩蓋水污染真相的名言)。

不少天災人禍是難以避免的,但政府隱瞞真相、欺騙群眾,穿幫後又百般狡辯,是難以被寬恕的。省長大人在恢復供水後,帶頭喝第一口水,讓民眾效仿他,更加不可原諒。連專家都說了,剛恢復供水,水中含有大量化學物質、水管幾天沒通,藏污納垢,這些水不宜飲用。張省長讓別人放心喝水,這次的謊言該是「惡意」還是「無知」還是「善意」?這邊毒水沖了龍王廟,那邊又跟著井爆炸死160多人,這次沒聽他說要下井挑兩筐煤上來呀。

和以往的災難一樣,記者大都不受歡迎。「為了降低污染新聞負面效應,中共令記者離開,媒體統一用新華社的報導」(見中央社記者廖真翊11月26日報導),這種一貫的做法,除了是又一次的隱瞞,還會是什麼呢?失去了輿論監督,下一次的公害不知道要怎樣橫法呢。

(觀察/供稿)(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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