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北京上訪者

近期外地人進京上訪呈不斷上升之趨勢,在北京南站,每天都有不少外地人從這裡下車,從踏上北京的那一刻起,便開始了漫長的上訪生涯。或許有的人的問題得到瞭解決,那算是幸運了。有的上訪者把上訪問題得到解決叫「中彩」,但更多的人是沒有那麼幸運的,他們的問題會拖上幾年甚至幾十年。許多的上訪者由於種種原因,無奈之下也只能離京回到自己的家鄉,在漫長的歲月中苦苦等待、期盼。也有一部分上訪者拋開一切,住在北京,執著地上訪,且有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之勢。這些執著的上訪者在京慢慢地積聚起來,據有關人士估算,如今在京上訪人員達幾萬人。那麼,這些長期在京的上訪者是如何生存的呢?近期記者對這一問題做了調查。

條件比較好的上訪者,他們在上訪村或是其它地方共同合租房子。常常是一個十平米左右的房間要住四、五個人,有時甚至更多。但經濟來源是怎樣解決呢?一部分人做起了小生意,以此維持租房生活等費用。在北京南站附近擺地攤賣小商品的吳女士,就是一位住在上訪村的上訪者。吳女士說:「我除了上訪還擺地攤,基本能強維持每天的開銷,好的時候還能有些節余,但每天要和城管的打游擊。收入多的時候,我會幫一下住在一起的其它姐妹,她們好的時候也會幫我,我們都來自不同的地方,但大家都互相幫助。」

還有些年老體弱的上訪者,他們是怎樣生活的呢?經瞭解,這些上訪者一邊上訪一邊揀破爛,揀拾物品大多為,礦泉水瓶、易拉罐、廢紙等,然後再把這些揀拾物品賣後換成錢,去買些最簡單的食物。由於收入有限,他們無錢租房住,只能露宿街頭。北京南站往南的護城河兩岸每天晚上都有許多這樣的上訪者在露宿。幾天前的晚上,記者來到北京南站護城河兩岸,看到許多上訪者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吃著饅頭和烙餅,有的人能吃上一些咸菜,但更多的人則是干吃。

在記者即將離開北京南站護城河南岸時,看到這樣一番景象,一位中年上訪者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袋中大概裝有十多個饅頭,他見到上訪者都要問上一句:「吃了嗎?」有的人說:「吃了」,他會從身邊走過,有的人說:「沒吃」,他會掏出兩個饅頭隨後說:「吃吧!」

在上訪村,在北京南站附近,記者雖然見到一些上訪者在乞討,但見到更多的是,他們的堅強和友愛。還有那句:「吃了嗎?」讓我總是不能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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