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參議院香港聽證會紀實

美國國會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下屬的東亞及太平洋事務小組於3月4日舉行有關香港民主現況的聽證會。應邀出席的是香港民主黨領袖李柱銘、塗謹申、職工盟李卓人和香港人權監察總幹事羅沃啟。另外出席作證的還有副國務卿許瑞維(Randy Schriver)和喬治敦大學的法律教授J. Feinerman、美國新世紀計畫的 E. Bork及傳統基金會的 J. Tkacic等學者。主席布朗巴克(Sam Brownback)參議員今年曾訪問香港,現在是「回請」。

布朗巴克說:「我今年訪港時,感到很愉快, 並且有機會見到今天在座的幾位證人。美國國會和本委員會對香港的前途極感興趣。香港是個關鍵性的貿易夥伴,因為它遵循自由市場經濟。香港的開放社會對於亞洲人民的民主改革提供了寶貴的範例, 同時它也是個我們反恐的有力聯盟。這些特點使得美國支持香港有個建立在民主治上的政府。」 布朗巴克還強調:「可惜北京強調『一國』更甚於『兩制』。北京近期又宣布會將香港的民主改革推遲到2007年。同時,中國政府公開質疑那些希望推動香港民主人士是否愛國。甚至批評出席今天聽證會的客人。我不明白這種批評,因為愛國和民主是手牽手並存的。北京不用懼怕香港的民主發展進程。香港人不要求獨立, 美國也不。去年七月和今年一月的港人大遊行清楚地顯示,人們表示不滿並不會影響社會穩定。」最後他指出:「香港的民主如果受壓制,美國將改變它的對華政策。」

副國務卿許瑞維也接著強調:如果香港的民主受損,將直接影響中美關係。

李柱銘顯然受到他的民主黨成員和主席的「約束」,據說如張文光、楊森等曾一起為他在美國的發言大綱定調,因此李柱銘在聽證會上的發言十分低調。他說來美國是要向外界解釋香港目前的政治情況。他先陳述自己從政的經歷,說八十年代中期還沒有民選的可能性,他是被律師們推舉出來的代表。直到八九之後,他才被民眾選舉出來。李柱銘強調港人不要獨立,北京應該信任港人,如果他們真正知道香港的實情,就不會如此懼怕香港的民主。針對北京拋出的「愛國論」, 他說愛國者應該反對23條。李柱銘的小心翼翼的態度,自然沒有「出界」,沒有超出他的民主黨給他定下的「框架」:重申支持中國收回香港主權、一個中國論、反對台獨、溫和地爭取07及08年普選。 李柱銘的「束手束腳」表現在回答記者提問時,對臺灣問題盡量迴避,他甚至說,他對胡錦濤及溫家寶等新一代的領導人有信心。

李柱銘的兩個夢:看到香港的民主化和返回中國故鄉,按北京的「愛國順民」標準來衡量, 似乎都遙遙不可及。塗謹申、李卓人和羅沃啟幾位民主和工運人士的發言也都提出,北京不應懼怕香港的民主發展,並強調愛民主即是愛國。

主席布朗巴克說, 我都可以進進出出北京, 你們幾位在座的,卻都不能去北京, 為什麼?這個問題本身就說明瞭:挾洋自重,抱洋人大腿的是北京政府, 不愛國的是中共政府,而不是幾位溫和的民主黨派人士。正如同傳統基金會的學者Tkacic所指出的,北京要人民所愛的不是中國, 而是共產黨。「愛國論」是義和團的招式,百年老店的陳藥,不知提倡「新政」的北京,如何又祭出老祖宗的家當來了。

被北京如臨大敵面對的這場聽證會,其實是幾位香港民主人士的溫吞吞的最基本的abc民主訴求。聽證會本身的象徵意義大於實質性的意義,因為當記者問李柱銘,他對美國政府的對華政策有什麼看法和要求時,他給了一個最四平八穩,連北京政府聽了都會點頭微笑的回答:我不知道美國對香港會採取什麼政策,我也沒有任何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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