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非典型肺炎扳倒中共典型控制鐵腕

近期人們最關心的話題,一是美英的倒薩戰,二是全球的堵SARS戰。兩個戰爭幾乎是同時打起來,規模巨大的倒薩戰爭從3月20日開始,歷時不到二十天,已告勝利;而另一場堵SARS戰,卻因為SARS的威力和中國政府的阻撓,越戰越激烈。

非典型肺炎其實從去年11月就在廣東悄悄地發生了,但中國官方採取一向的典型手法,故意隱瞞疫情,致使民間對SARS病毒毫不知情。2月份,SARS病毒在不設防的人群中急促擴散,驟然引起民間恐慌,並出現哄抬搶購據說可以抑制SARS病毒的醋和板蘭根,政府才出面報導疫情,只給百姓幾張「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的八股安民告示,蒙在鼓裡的百姓沒有別的渠道得知真相,歡天喜地地「送走了」瘟神。但不幸的是,SARS不但沒有被消滅,還火速地傳染到香港,3月份以來,香港人人自危,奮力迎戰奪命肺炎,外界通過香港的新聞,才得知SARS在廣東和香港肆虐的真相,並對強力傳染病SARS開始全球化的圍追堵截。

迫於世界輿論的壓力,中國從4月1日才開始每天通報疫情。截止到4月9日,大陸共報告非典型肺炎的病例1290例,其中廣東省1213例,山西省32例,北京市22例,廣西12例,湖南省6例,四川省4例,上海市1例。死亡病例55例,其中廣東44例,山西2例,北京4例,廣西3例,湖南1例,四川1例。──(衛生部副部長馬曉偉4月10日在新聞發布會上的介紹)

而香港到9日為止,累計有970人感染,其中241名是醫護人員及醫科學生。死亡個案共27宗。以最壞情況估計,月底感染人數可能達1800人以上。──(香港醫院管理局主席4月10日警告)

SARS現在已經傳到全世界16個國家,一共有2,722人受到傳染,有106人死亡。

如果不是世界衛生組織把廣東和香港列為疫區,提請世人盡量不要出入疫區,迫使中國政府公開疫情,外界可能至今仍無從知道中國大陸的災情,國人更會是天天不設防,在不知不覺中被瘟疫吞噬。

事態發展至今,本來中國方面亡羊補牢,積極配合世界衛生組織的調查,為時雖晚,但仍不失為一種將功折罪的好開始。可惜的是,北京方面對SARS依然採取能瞞則瞞的策略,中國到底有多少人受害依然成為一個猜不出的迷。對於中方公布的數字,人們滿臉疑慮:全民積極抗戰SARS的香港,感染到病毒的人數,居然會比毫無防禦意識的大陸人感染得快!如果按香港人的傳染速度計算,這6個月的時間,大陸受災人數保守的估算即使打個50%的折扣,怎麼也有3到4千人受感染,而目前大陸公布的數字是1290,低得讓人難以置信。

日前,一個良心告示終於打破了北京的悶葫蘆。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所屬的301醫院退休外科醫生蔣彥永,出於醫生的良知,冒著「泄露國家機密」的危險,向《時代雜誌》通報了他所掌握的情況,讓舉世震驚。原來,到4月3號為止,單是被總後勤部指定為收治SARS的309醫院,就接收了60個感染SARS的病人住院,其中至少有6人死亡。比中國衛生部長張文康在4月3號公布的數字「北京只有12個有關的病例,其中三人死亡」要高得多。而中國方面10日面對外國媒體嚴厲的質問時,大耍太極,改稱大陸通報的數字只包括診斷病例和疑似病例,沒有包括「觀察」的病例,部隊醫院是不同管理系統等等。這種所謂的「疑似病例」和「觀察病例」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隱瞞?

看到中國政府的這些表現,不禁讓人聯想到一個月前的布希──薩達姆的核檢捉迷藏遊戲,薩達姆因玩火自焚,而中國政府是欲蓋彌彰,讓世人飽受SARS困擾的同時,也招致全球化」非典型」的制裁:世界著名的滾石樂隊取消到北京的演出;世界女子冰球錦標賽不到北京比賽;美國副總統切尼、英國首相布萊爾等國際政要也推遲或取消訪問北京的計畫;世界經濟論壇的中國商務峰會推遲在北京舉行;原定4月中旬在中國舉行的中美女籃對抗賽和5月中國女籃赴美訓練以及和WNBA球隊進行的5場熱身賽已經相繼取消;4月1日,美國宣布決定削減駐香港和廣州外交使節人數,華盛頓將從整個中國地區撤回部分外交使節;4月3日,以色列決定從中國和香港及越南撤回外交官家屬;4月2日開幕的瑞士國際鐘錶首飾博覽會,中國、香港、新加坡和越南的展商被拒之門外;俄衛生部禁止公民前往中國SARS疫地;還有國際知識產權協會、國際勞工組織,據說也在考慮是否還在北京舉行會議。中國旅遊旺季也因SARS遭受池魚之殃,據報導,北京旅館的生意一落千丈,入住率跌了50%。

目前,儘管如北京所說的「輸入性病例」 在外國還處於早期階段(在美國已發現148個感染病例),美國已經對這種超級強力傳染病嚴陣以待了。在國會參議院衛生、教育、勞工和養老金事務委員會聽證會上,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主任朱莉格貝爾丁(Julie Gerberding)表示,專家們對SARS的超級傳播者尤為關注並預言這種傳染病將在美國蔓延,就像在加拿大和世界其他地方所見的情況一樣。外國政府對公眾健康的憂心,不知中國政府的高官對此有何感想。

下面,我們不妨對照一下中國官員向SARS拋出的「名言」:

中國前外經貿部副部長龍永圖:「如果六百萬人中有五十萬人得了這個病,我覺得應該恐慌,但現時才三百多個,就搞成這個樣子了,我覺得有問題。」──(3月28日在香港答記者問)

剛調走的廣東省衛生廳廳長黃慶道:「廣東人口七千多萬,只有六個市三百多人患病實屬小問題。」──(在2月11日記者會上的高論)。日前,黃慶道又批評世衛組織的專家,未到廣東之前,已發出叫人不要到廣東去的警告。

在外國人積極進行自保的同時,中國衛生部長高文康仍高唱:「現在中國大陸社會穩定,人們工作生活持續正常,在此,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在中國工作、生活,包括旅遊都是安全的。」但他的話幾天後被認為是中國政府典型的謊言。

3月初中國開「人大」「政協」大派對,全國形勢一片好,沒有人民代表對肆虐數月的瘟疫提出警告。准總理溫家寶春節前做「訪貧問苦」秀,卻對SARS一點反應都沒有,直到國際不斷施壓後的4月2日,才首次主持國務院會議討論SARS問題。同日,中國疾病防治中心才對全國醫院發出如何防止這種疾病傳染的通知。

對比起每天都發生的礦難和其他事故的傷亡數字(今年頭一季度死亡31035人),中國目前因SARS死亡的人數也許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中國政府應該明白,礦難意外發生在自家後院,要蓋要瞞對外界影響不大,但SARS是超級傳染病,它不會因為不公布就不會傳染,一場瘟疫有如一場世界大戰,你不消滅它,它就會消滅你。既然病毒已經在挑戰人類了,這應該是全球範圍的事情,對它竭力隱瞞,實際上是對外界放毒,等於向世界投擲「人肉毒彈」。在非典型肺炎大舉進犯各地時,中國政府不設法救治病人和提請外界警惕,反而利用「典型鐵腕」掩蓋事實,以維持所謂的表面安定,這種做法未免太不負責任,太污齷齪了。

在諮詢發達的今天,再有力的鐵腕也不可能長久地蒙住別人的眼睛,北京為這次的教訓交了不少學費,如果交了學費還不學好,難保今後還會捅到什麼馬蜂窩,屆時,什麼奧運會博覽會被臨時取消,問題就更大了。

--原載《觀察》(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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