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英:中國領袖沒有母親

人都是母親生的，中國領袖也是人，不可能沒有母親。國家領袖的母親是否在世，本來不是問題，回答：可能在世，可能不在世。但對於中國領袖就不同，只有一個肯定的回答：不在世。中國的領袖在成為中國領袖之前，都有母親，在成為中國領袖之後就沒有了母親，意思是母親在兒子成為領袖前就不在世了。清朝以前的中國皇帝大都有母親，皇帝稱自己的母親叫母后，其他人稱為太后。因為皇帝是繼位的，從出生後開始，都可能繼位，因此有母親就不希奇。但是，中國的最高領導人直到現在還沒有誰見過他的母親，就是說中國人民沒有「母后」。毛澤東在1949年成為中國最高領袖，其母親在1919年去世，當時毛澤東才26歲。隨後的華國鋒、胡耀邦、趙紫陽、鄧小平、江澤民等成為中國最高領袖時，也都沒有母親在世。其實就是接班人、總理這一級人物，母親也都不在世。這樣就很遺憾，我們全國人民都沒有福氣一睹「母后」的風采。我們只能看到外國領袖有母親，英國女王伊麗沙白有母親，德國總理施羅德有母親，有六位美國總統的母親有幸目睹兒子就職典禮……

也許有人奇怪，筆者幹嘛要在意領袖有沒有母親？領袖有沒有母親有什麼關係？我看關係很大，理由是：

一、中國領袖沒有母親在世，說明中國領袖年齡太大，現在中國的一般幹部五十多歲就要退休，工人退休的年齡更小。而江澤民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六十歲算年富力強，七十歲算經驗豐富，遲遲不肯讓位休息。老態龍鐘的毛澤東病倒在床上，周恩來還在他耳邊說：「國家的權力還在主席手裡」。只要毛澤東活著，黨和國家最高權力就握在手裡。鄧小平逝世前一直是「總設計師」，也沒有讓出權力。誰知道江澤民會不會讓權呢？

二、中國領袖沒有母親在世，說明中國領袖在成為領袖時就年齡過大。如華國鋒、鄧小平、胡耀邦、趙紫陽、江澤民和儲君胡錦濤，如果中國領袖在四十歲左右，其母親一般就會在世。什麼時候中國領袖的年齡能下來呢？看來只要不是通過公民選舉，很難有年輕領袖。

三、中國領袖權力至高無上，沒有人敢批評領袖，就是回到家裡，他還是最高家長，因為沒有母親。如果領袖家裡有母親，就說明還有人能管住他，可以批評他。他再獨裁也不能把母親關進大牢吧，母親的話還是起作用的。比如毛澤東母親如果在世，當他要打倒劉少奇、鄧小平時，就可以責怪他：「潤芝啊，不要這樣麻，都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何必呢？」江澤民母親在世或許會勸他：「還是退下來吧，讓給年輕人干！」

四、如果領袖的母親在世，領袖周圍的人就不可能不與他母親打交道，可能在未成為領袖前就經常來往。這樣，在領袖在濫用權力傷害他人時，這些人可以去家裡告御狀。這樣的事例在中國歷史上並不希奇。

五、中國領袖的母親在世，可以監督兒子的行為。比如江澤民到處唱歌跳舞，在國際大場合有損國格、人格，但是下面和周圍的人竟然沒有人提醒他，只會溜須拍馬，江澤民可能不知道自己不檢點，還以為是美呢！但是如果有母親在世，可能就會提醒他，讓他注意形象。

六、領袖的母親在世，也一定會注意自己的形象。因為她教子有方，培養出國家領袖，那一定是「偉大」的母親。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她一定在出頭露面時表現出慈祥高貴的形態，成為全國母親的楷模。可惜中國領袖都沒有母親在世，只好想像。

總之，中國領袖有母親在世很重要。我並非說當領袖的一定必須母親在世。但在中國這樣專制獨裁製度下，有母親比沒有母親要好。當然遇到慈禧太后這樣的母親，可能就是中國的不幸了。

2002年8月13日

原載香港《爭鳴》雜誌2002年9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