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吃醋"惹的禍?--延安副市長張解放落馬

2002年5月下旬,陝西一批違法違紀、腐化墮落的廳局級領導落馬,其中延安市副市長張解放最為引人注目。人說張解放的落馬,沒離開女人和金錢,與他的夫人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千里奔襲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勾引人家男人!」

  「張市長和你沒有感情……」

  2001年4月25日,延安市寶塔區法院民事審判庭一間辦公室,兩個女人在爭吵、辱罵,繼而打開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用一天功夫,這信息就在延安幹部層裡被廣泛傳播、猜測:張副市長有個「相好的」在法院工作,他夫人帶人從千里之外的渭南市趕來,給那「相好的」一點顏色看看!

  在張解放曾經擔任過領導職務的渭南市臨渭區,此事也一度傳得沸沸揚揚。

  真耶?假耶?張解放夫婦接下來的行動部分證實了傳言。7月22日,他們在渭南市臨渭區法院的主持下達成離婚協議。張妻得到的允諾是:張解放在西安市為她購買一套100平方米的住房,另外付給她5萬元的「青春損失費。」

  一封封舉報信開始擺上省紀檢委、監察局領導的案頭。

  8月23日,省紀委派出專案組開赴延安市,調查張解放的問題。在隨後兩個多月細緻、縝密的調查中,張解放違反財經紀律、收受禮金等問題一一浮出水面。當然,這一切又都是從張妻大鬧過的寶塔區法院的那個女人處打開的缺口。

  神秘女人

  張解放早年就讀於咸陽機器製造學校。求學時代,風華正茂,每個人可能都會留下一輩子也難以忘懷的情結。總之,20多年後,1998年的一天,在寶雞市,張解放與他當年的一個女同學(我們姑且稱她「季雪」)偶然相遇,從此踏上一段風雨人生路。

  張解放此時已任渭南市臨渭區委書記,而季雪的丈夫在寶雞某公園上班,季雪則在寶雞某廠辦理了內退手續,日子過得甚為艱難。她找到當區委書記的同學,要求調到渭南法院工作。張解放滿口答應。1999年初,張給臨渭區委組織部、區法院分別打了招呼,說打算將季雪調到法院,但不上編、不上班、也不用發工資,只是過渡一下,隨後調走。2月1日,區委組織部辦事人員就將調檔函和調令開好,直接交給張解放。2月4日,季雪向寶雞原廠遞交申請書,稱「因小孩不在本市,需要照顧,擬調往渭南市臨渭區組織部工作」。2月6日,寶雞那家工廠將季雪介紹到渭南市臨渭區委組織部。按政法部門進人的相關規定,季雪顯然不能從企業直接調入法院。張解放立即指使組織部有關人員對季雪的檔案進行「補充」,重新「包裝」,並「理順」了從企業調入政法單位的檔案工資。2月11日,臨渭區法院接到了組織部將季雪調入的介紹信。在一般人眼裡千難萬難的人事調動,季雪簡直就是在不經意間辦了個差不多。

  就在此時,47歲的張解放升任延安市副市長。延安、渭南相隔近千里,張解放放心不下季雪,因為她畢竟不上班,拿不到工資。上任不到一個月,他找到延安市寶塔區政府某領導,說:「我表妹季雪在渭南臨渭區法院工作,而妹夫在榆林某縣武裝部。我想將表妹調來延安。不難為你的,過一段時間就調她去西安!」望著初來乍到的副市長,那位區領導點了頭。3月29日,張解放風塵僕僕從延安趕到渭南,親自操作季雪的調動。4月9日,季雪到延安市寶塔區法院報到,出任民事審判庭書記員。就這樣,在權力的魔法下,一個只有中專文化程度,從未從事過法律工作的企業內退職工,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從寶雞調到渭南又跳到延安,成為法院的一名工作人員。

  當然,張解放對季雪的關心遠不止於工作上。他到延安不久,就通過熟人在市內二道街給季雪租賃了一套84平方米的住房。

  兩年後,延安終於發生副市長夫人「打人事件」。這是個很丟臉的事。季雪向張解放提出,要調到西安工作。張解放別無選擇,又投入新一輪的調動大戰中。此事剛有眉目,張案事發,為季雪調動之事不得不擱淺下來。

  收受禮金

  張解放升任延安市副市長的第一個春節,來他家拜年的人自然很多。一天,延安市某建築公司劉經理登上門來。閒聊間,副市長夫人說兒女春節期間想去香港旅遊。劉經理當即掏出一厚沓錢,遞給副市長之子,說:「過年了,叔叔沒啥送的,給你們點錢當路費,買點東西。」張解放夫婦立即上前推讓。過不一會,劉經理下樓吃飯,趁機將錢放在客廳的電視機旁。這筆2萬元的「路費」就這樣留在張副市長家裡。

  張副市長分管城建計委口,與一些下屬企業的廠長經理熟識。一次,延安熱電廠某領導給張匯報完工作後,說可以幫張處理一些政府部門不好報銷的票據。在隨後不到一年時間裏,張解放先後4次將他在西安、北京、寶雞、延安等地的餐飲、出租車、住宿、禮品等票據直接交給此人,拿到了15748元的報銷款。

  1999年底至2000年,張解放兩次將在西安、延安、寶雞等地的餐飲、出租、禮品等共計26173.90元的票據交給秘書處理。秘書又通過市建委某領導在其下屬企業延安市政建設工程公司給予報銷。

  在張解放工作過的渭南、延安等地,有一種說法流傳甚廣:腐化墮落的共產黨官員操縱人事,幫女同學辦調動,在下屬企業報銷票據,確屬違紀,但司空貫見. 比起慕綏新、馬向東之流,張解放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如果不是發生在延安的那起「打人事件」,說不定他也受不到這麼重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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