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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寳玉為什麼沒腐敗?

2002-03-24 11:46 桌面版 简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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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要許世友讀《紅樓夢》,許硬著頭皮讀了一些,卻至死仍沒讀完,既沒完成主席要他多讀幾遍的任務,更沒按主席的意圖讀出什麼「心得」。誠如魯迅所說:《紅樓夢》「單是命意,就因讀者的眼光而有種種: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絳洞花主》小引)那麼,軍事家看見什麼?許世友恐怕什麼也沒看見。他也許在心裏對主席不滿:與其要他讀《紅樓夢》,還不如讓他上山打游擊。

魯迅既是文學家又是思想家,他讀《紅樓夢》看見了什麼?他說:「在我的眼下的寳玉,卻看見他看見許多死亡;……」我什麼「家」都不是,因此,當我再次讀《紅樓夢》時,忽發奇想:賈寳玉為什麼沒腐敗?

有人會說,賈寳玉不過是一個娃娃,頂多算個「情種」,又不是什麼官,怎麼會成為腐敗分子?其實不然。寳玉的老爸賈政是朝廷命官,他是正宗的「賈衙內」。衙內腐敗起來,比當官的有過之而無不及。宋朝的「高衙內」不是腐敗透頂麼?當今的「陳衙內」不是腐敗通天麼?

有人還會說,賈寳玉不過是天外的一塊「頑石」,怎麼會像官人一樣腐敗?其實也不然。寳玉既然來到人世間,就並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他也是凡人,也有七情六慾,也有腐敗「基因」。賈寳玉是完全可以腐敗的,因為他具有腐敗的「天時、地利、人和」等優勢和條件。「天時」就是:寳玉正處於腐敗的「大環境」之下---封建社會正在沒落,清朝政府正在衰敗,那是一個產生歷史大貪官和王申的時代;「地利」就是:寳玉生活在腐敗的「小氣候」之中----賈府的「陰暗面」正如焦大所揭露的:「每日偷狗戲雞,爬灰的爬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我什麼不知道?」而焦大畢竟只是僕人一個,他所知道的賈府腐敗現象,還僅僅是冰山一角:「人和」就是:寳玉上有賈母當他的保護傘,下有襲人等無數丫鬟和僕人對他俯首貼耳,左右更有鳳姐等眾多姐妹和兄弟將他如眾星捧月……在如此之「大好形勢」下,寳玉可以說要權有權,要錢有錢,要女人有女人,即使他要星星月亮,也會有人給他摘來。

而且,賈府還有惡少薛蟠之類的腐敗樣板供寳玉學習;還有好色之徒賈瑞之類的腐敗典型為寳玉指路;甚而至於,還有歷來視為「禍水」的女人拉寳玉下水,如襲人自願獻身供寳玉「初試雲雨」,寳釵等人用「糖衣炮彈」對寳玉進行攻擊……

然而,賈寳玉竟然沒腐敗。他對錢不聞不問,因此不「學而優則仕」----不好好讀書;他對錢也毫無興趣,好像從來沒摸過錢(毛主席也從不摸錢,是否讀《紅樓夢》多了而受賈寳玉的影響?)。他對色雖然非常愛好,一直泡在「女兒國」裡,離了女孩兒就不能活下去,且曾經成為「失足少年」,但他似乎未與女人亂搞過。另外,寳玉除了喜歡和女孩兒一起「談情說愛」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什麼不良的嗜好。

魯迅筆下的阿Q,在土谷祠裡做「革命夢」時就幻想著腐敗,可賈寳玉為什麼沒腐敗?這個問題值得「紅學家」探討。由於這個問題博大精深,本文不可能回答清楚。所以,我在此只想拋磚引玉----借用一位學者的一段話來表達我的觀點:女人並非「禍水」,賈寳玉正因女人的愛而沒腐敗。該學者說:「賈寳玉所以能處污泥而不染,至死保持著天真與清氣,全靠女兒國中年輕女神的指引。他這塊天外的頑石,獲得靈氣之後來到人間,很可能再被人間的朽氣腐蝕掉,從而變成爛泥或者再次化作冰冷的山頭,然而,林黛玉等少女的眼淚柔化了他,拯救了他。她們那些未被世俗塵土染污的、發自天性最深處的淚水,正是蒼天的甘霖。這些生命之露,繼續養育著頑石的靈氣與性情,使他從彼岸世界帶來的那塊寳石依然發出純正的光芒,而免於被世俗世界的濁泥所同化。」

楊學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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