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晚會五大悖論

春節晚會為什麼越來越不招人待見?針對這一「疑難雜症」,各科「大夫」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地拿出過不同的會診意見,但真正到了「下藥」的時候,又往往心有餘而力不足。原因就是春節晚會這個19歲的「年輕病人」,身上游動著相互牴觸的五股真氣,是為五大悖論。

內部班子和外來和尚

春節晚會總導演的人選歷來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在央視內部產生,今年是他,明年是你,但換來換去,總也換不出自己這一畝八分地去。

有人曾針對這一現象撰文,呼籲央視打破壟斷,放手讓央視外邊的人參與競爭,以利於春節晚會整體水平的提高,但有關方面顯然沒有接受這一提議,理由是中央電視臺的機器設備是目前全國最好的,如果讓臺外邊的人來當總導演,光熟悉設備就得小半年時間。言外之意,外來和尚也不太容易把春節晚會這本經念好,於是,這一提議也就僅僅是一項提議而已,連張藝謀、馮小剛等大腕,居然也對春節晚會望而卻步。

也有的總導演試圖採取一種折中的辦法:中標是自己中標,搭建班子時充分吸收新鮮血液,讓外來和尚們搭把手,集思廣益辦晚會。然而,由於請來的「和尚」也大都混在電視圈,甚至就是專指著大晚會吃飯的,早已混油了,因此做出來的東西就難免程式化,效果自然也就大打折扣。

「常客」和新星

春節晚會上的「常客」和新星似乎是天然的一個矛盾統一體:每一個「常客」都是從新星逐漸演變過來的,但正是由於「常客」的出現和發展,擁堵了新星前進的道路,甚至使他們沒有立錐之地。春節晚會導演們別管「推新人」的口號喊得多響,心裏其實都明戲:明星大腕們才是一個都不能少,不信?小品裡少了趙本山、相聲裡少了馮鞏、歌曲裡少了宋祖英---那還叫春節晚會嗎?所以,在晚會時間分秒寸金、捉襟見肘的情況下,對新星們的節目,就只好刪的刪、減的減,甚至乾脆忍痛割愛。沒辦法,保大腕就是保大局呀。

聯唱和獨唱

即便削尖腦袋擠進春節晚會,演員們的「待遇」也往往不一樣,以歌手為例,除了極個別超級大牌之外,絕大多數歌手甚至一些有頭有臉的腕兒,不得不屈就在聯唱當中,一首歌你唱兩句他唱兩句,被分割成4部分5部分甚至12部分都是很正常的,相比之下,能夠兩個人夥唱一首歌,也成了「美差」。儘管有些歌星鬧情緒,覺得上聯唱有些跌份---不要緊,你不上,有人還趕著上呢!所以,歌星們也往往沒脾氣:聯唱就聯唱吧,好歹露個面,也比「黑燈瞎火」強。

真唱和假唱

有道是假作真時真亦假,真唱和假唱如今是越來越難以區分了,說出來可能嚇人一跳,就連春節晚會上歌星們那美輪美奐的聲音,也幾乎全是事先錄製好的,歌星們在現場只不過對個口型而已。而且,這假唱還假得有理---為了保證晚會音響效果,「不得已而為之」。倒是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韙」試驗了一兩回真唱,比如2002年春節晚會總導演陳雨露,在1999年春節晚會上就曾力主真唱,害得幾位假唱慣了的大腕當場丟了醜---只是不知道明年春節晚會上,陳雨露會不會再亮出這一殺手鐧。

審查和直播

春節晚會是現場直播,但在直播之前,所有節目要「過五關斬六將」,經過大小几輪嚴格的審查,對演員們來說,感覺就像扒幾層皮,尤其是對小品相聲演員而言,簡直是一場災難。因為小品相聲等語言類節目不比歌曲舞蹈,歌曲是越熟悉越好,越聽越愛聽,而小品相聲則是越新鮮越好,過早地將包袱全抖落出來,以後再聽你就是下臺咯吱觀眾他也不會笑了---疲了。所以,小品相聲類演員最怕的就是審查,但不審查顯然又是不行的,身處夾縫中,兩頭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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